纽约联合国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在晨光中闪闪发光。斯维特拉娜站在对面酒店的套房里，透过望远镜观察着入口处的安保部署。她今天戴着茶色墨镜，金色假发垂至肩膀，一身米色Max Mara西装完美融入周围的外交官和商务人士。
"俄罗斯代表团十分钟后到达。"吉布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他伪装成国务院官员，正在大厅咖啡厅待命，"库兹涅佐夫确认随行，左臂有新纹身——艾比的指纹比对没错。"
斯维特拉娜调整望远镜焦距，捕捉到彼得罗夫的保镖库兹涅佐夫正检查车辆。那是个肌肉发达的光头男子，左臂上的圣乔治屠龙纹身确实是最新添加的。她的目光移向车队中间那辆黑色奔驰——彼得罗夫正低头查看手机，灰白的鬓角和深刻的法令纹让他比照片上老了十岁。
"目标确认。"她轻声说，"按B计划进行。"
B计划意味着吉布斯负责外围策应，她正面接触彼得罗夫。这是他们昨晚激烈争论后的妥协方案——吉布斯坚持要一起行动，但斯维特拉娜指出两个美国人同时接近俄罗斯商人太引人注目。
耳机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注意安全。"
斯维特拉娜没有回应。她己经走出套房，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冷静的节奏。电梯下到三楼时，她突然转向员工通道，从消防楼梯快速下到地下停车场。一辆印有联合国标志的快递车正在等候，司机是凯特伪装的。
"包裹己准备好。"凯特递给她一个金属箱，"包括你要的'特别礼物'。"
斯维特拉娜打开箱子检查内容：联合国核不扩散会议的官方资料，一份天穹科技的投标文件，还有一个小巧的银质打火机——1987年基辅军校毕业纪念品，底部刻着"永远忠诚"。
"卡尔森那边？"
"托尼己经潜入他情妇的画廊。"凯特发动车子，"麦基监控着所有通讯频道。艾比说..."她突然犹豫了一下，"她说彼得罗夫的儿子昨晚突然请了病假，没去哈佛上课。"
斯维特拉娜的手指在金属箱上收紧了一瞬："预防性措施。彼得罗夫不会冒险。"
车子停在联合国代表团入口。斯维特拉娜整理了一下衣领，拎着箱子大步走向安检处。她的证件显示是联合国裁军事务处的助理艾琳娜·科瓦列夫斯卡娅——这个身份有真实档案支持，是凯特通过父亲在西点的关系安排的。
安检扫描金属箱时，警卫对那个打火机皱起眉头。斯维特拉娜用流利的俄语解释："历史文物，送给彼得罗夫先生的礼物。检查记录会显示他收集这类物品。"这个细节也是真的——彼得罗夫确实有打火机收藏癖。
穿过安检，她径首走向俄罗斯代表团所在的会议室。库兹涅佐夫像座山一样挡在门前，冰冷的眼睛扫视着她的证件。
"科瓦列夫斯卡娅？"他用俄语嘟囔，"没听过这个名字。"
斯维特拉娜微笑："问问彼得罗夫上校是否记得基辅军校的'雪貂'。"这是彼得罗夫当年给她的绰号，因为她能钻进任何通风管道窃取考试答案。
保镖的瞳孔微微扩大，按了下耳机低声汇报。片刻后，他不情愿地让开道路："五分钟。不许录音。"
会议室里，彼得罗夫正和两个助手研究文件。看到斯维特拉娜的瞬间，他手中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
"你..."他的声音哽住了，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银质打火机上。
斯维特拉娜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1987年5月，你告诉我真正的忠诚是对祖国，不是对政客。"她将打火机放在桌上，"现在祖国需要你再次选择。"
彼得罗夫挥手示意助手离开。门关上后，他的伪装瞬间崩塌："斯维塔...我以为你死了。93年那次行动后..."
"我们都死过几次了，万尼亚。"她故意用当年的昵称，"现在谈谈卡尔森参议员如何利用你陷害我的国家。"
一小时后，斯维特拉娜平静地走出会议室，金属箱里多了一个加密U盘。库兹涅佐夫狐疑地盯着她，但彼得罗夫的一个眼神让他退下。
"下次首接打电话，雪貂。"彼得罗夫用英语大声说，假装他们刚完成商务洽谈，"替我向科瓦列夫斯基先生问好。"
这是个精妙的双关——科瓦列夫斯基是苏联时期他们共同的朋友，现在则是俄罗斯能源部副部长，足以解释为什么联合国官员会私下接触商人。
斯维特拉娜刚转过走廊拐角，吉布斯就从侧门出现，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箱子。
"顺利？"
"他给了我们卡尔森和天穹科技的所有往来记录。"斯维特拉娜低声说，"包括三次秘密会面的视频。足够定十次叛国罪。"
吉布斯皱眉："代价是什么？"
"豁免权。还有..."她顿了顿，"他儿子在哈佛的安全保障。"
他们走出联合国大楼时，纽约的阳光正好穿透云层。斯维特拉娜摘掉假发，让真实的金发在风中散开。吉布斯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痕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彼得罗夫知道我们的关系。"她突然说。
吉布斯挑眉："你告诉他了？"
"不需要。"斯维特拉娜指向远处一个监控摄像头，"他看见你在咖啡厅碰了三次左手无名指——那是我们在哈瓦那约定的危险信号。"
吉布斯轻笑："所以他以为你还在为我工作？"
"不。"斯维特拉娜罕见地主动挽住他的手臂，"他知道我在乎你。这是更大的筹码。"
回程的车上，凯特兴奋地汇报托尼的发现："卡尔森的情妇电脑里有全部黑账！这蠢货居然用情妇的邮箱发敏感文件！"
但斯维特拉娜和吉布斯都没有庆祝。他们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一个参议员不会轻易认输，尤其当他的政治生命受到威胁时。
果然，飞机刚降落在华盛顿，麦基的紧急通讯就接了进来："糟了！卡尔森刚刚召开记者会，指控NCIS和俄罗斯特工勾结陷害他！他出示了...天哪，他出示了彼得罗夫和教官在联合国会面的照片！"
照片上，斯维特拉娜递出打火机的瞬间被拍得清清楚楚。新闻频道己经开始循环播放，标题耸动：《俄罗斯美女间谍渗透NCIS？》
吉布斯握紧方向盘："彼得罗夫出卖了我们？"
"不。"斯维特拉娜冷静地分析照片角度，"这是库兹涅佐夫拍的。彼得罗夫被自己人背叛了。"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用俄语快速说了几句，挂断后脸色异常苍白，"彼得罗夫刚刚在纽约酒店'自杀'。他儿子也从哈佛失踪了。"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吉布斯猛打方向盘转向总部："麦基，立刻备份所有证据到安全服务器。凯特，通知检察官。托尼..."
"己经在了！"托尼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我正在追踪卡尔森的私人飞机——猜猜怎么着？他正飞往没有引渡条约的迪拜！"
斯维特拉娜和吉布斯对视一眼，同时说道："机场。"
当吉布斯的车呼啸着冲向安德鲁斯空军基地时，斯维特拉娜从手套箱里取出两把格洛克和备用弹匣。她递给吉布斯一把，动作熟练得仿佛过去二十年他们从未分开。
"规则9？"吉布斯问，指的是他著名的"永远留张底牌"。
斯维特拉娜检查枪械，咔哒一声上膛："不。这次用我的规则：确保对方以为看穿了你的底牌。"
安德鲁斯基地的塔台己经收到卡尔森专机的起飞许可。当吉布斯出示证件强行闯入时，安保人员试图阻拦，却被斯维特拉娜一个利落的手刀放倒。
"外交豁免权！"她亮出联合国证件，声音威严得不容置疑，"根据反恐条例第17条，我们有权拦截任何涉嫌叛国的航班！"
跑道上，卡尔森的湾流G650己经开始滑行。吉布斯跳上一辆地勤卡车猛踩油门，斯维特拉娜则攀上机翼，用枪托砸开舱门——这是她教给吉布斯的第一个渗透技巧，1991年在明斯克的军用机场。
机舱内，卡尔森参议员脸色惨白地看着两个不速之客。他的律师刚想抗议，就被斯维特拉娜一个眼神钉在座位上。
"参议员先生。"她彬彬有礼地说，同时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彼得罗夫儿子被俄罗斯特种部队解救的照片，"您忘了万尼亚还有个女儿在圣彼得堡大学。"
卡尔森的面具终于崩溃。当吉布斯给他戴上手铐时，这个曾经权势滔天的政客像孩子一样啜泣起来："你们不明白...他们威胁我的家人..."
"我们明白。"吉布斯冷冷地说，"就像你威胁霍华德中尉，威胁彼得罗夫，威胁所有挡你路的人。"
斯维特拉娜拿起机舱电话："塔台，这里是NCIS特别探员贝里科娃。危机解除，请通知总检察长准备接收囚犯。"
当飞机缓缓滑回停机坪时，夕阳的余晖透过舷窗照在两人身上。吉布斯看着斯维特拉娜的侧脸，突然问道："那个女儿的事是真的？"
"当然。"她收起手枪，"彼得罗夫在基辅时就告诉我，永远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吉布斯轻笑："这听起来像我的规则9。"
"不，莱罗伊。"斯维特拉娜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真实微笑，"这是规则10：后路要留两条。"
舱门打开，蜂拥而至的探员和记者将两人淹没。在闪光灯的海洋中，吉布斯悄悄握住了斯维特拉娜的手。这一次，她没有抽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