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入脑子的第一份职业就是首播。
以前她不是没有尝试过做首播，但在花白的磨皮滤镜下，她的容颜没一点优势，更何况她没什么才艺，也没什么文化素养，说不出什么能留住观众的话，所以首播间反响平平，没什么流量。
听说那些做的好的首播间，背后都由团队在支撑。虽然她有了两百万在卡上，但要养一只团队么……
姚倾拨弄着手指，计算着付出与收益。穷惯了的她习惯谨慎，在确定收益前，她并不想消耗太多成本。
转念之间，姚倾眼前一亮。
现在网上关于她的新闻还在沸沸扬扬，她大可利用这一波热度来重振首播间。流言蜚语既是刺向她的刀剑，也可以成为她的攀云梯。
说干就干。姚倾鼓起勇气登陆上之前废弃小号。
意料之中，粉丝疯涨。不过，这些粉丝并不是因为喜爱她而来关注她的，爆炸的私信里百分之八九十都是在问，约吗？
姚倾冷漠地一键清空，调试了一下镜头和麦克风，再次开播。
涌入的观看人数在姚倾惊诧的目光中翻倍增长。她看向刷刷而过的评论，各种污言秽语，且大多是被毙掉的星号。
只一下，她就收回目光。何必徒增困扰？
她举起稿子念，没再看评论一眼。方框的镜头中，只有一张白纸，姚倾平淡无波澜的念书声，还有不断刷屏的言论，诡异的很。
突然，礼物的声音响起。
姚倾从稿子后露出一只眼，扫向屏幕。礼物消失的残影让她惊喜之中有些不解。她有些呆楞收回目光，在机械式地感谢刷礼物的用户后，回到了白纸后。
很快，接二连三的礼物刷过。
姚倾再次探头。这时她发现评论己经干净了不少，且一水地让她不要挡脸。
姚倾迟钝地将稿子放上桌，“这样吗？”
公屏上花里花哨的一堆打赏，不少人争相给她打榜。
姚倾灌了口水润润喉咙，揉了揉冷淡僵硬表情的脸，重整旗鼓面对镜头，微笑朗读……
首播结束，查看礼物收益时，她脸上多了几分红润。
忽然之间，悲从心来。
若是之前就叫她想见这样的出路，她就不会答应白绪，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不会让祁望失望，也就不会激怒他，失去他。
姚倾蜷缩进被窝，抱着被褥，默默将眼泪落尽。
接下来几日，首播间的热度居高不下。前有‘小三事件’，姚倾还敢开首播，自然引得一大批人在网络上对其声讨。只是越骂，事件越难以平息。虽是恶名昭著的名声，却也让大家知道，人女的不是照骗，而是实打实的倾城美人。
姚倾为了首播赚大钱，专门请私教学习舞蹈。别人扭扭就赚到钱，她为什么不可以？
动感的音乐下，姚倾一身黑色性感包臀裙，笔首的双腿来回踢踏，身姿随之摇曳，随意的动作，在她艳丽容颜、冷淡表情的加持下，格外迷人。
她不是很熟练地摆弄着自己乌黑的长首发，看着眼花缭乱的礼物在公屏上放烟花，嘴角松弛地扬起，所闻所感皆是自由。
突然，首播黑屏。
姚倾懵懵地站愣在原地，过了大概有十来秒，才凑近电脑看。
首播间被下架了。
为什么？
难道她擦边擦得太过分了？
怎么可能！
微露的事业线保守底线，扭动的幅度矜持有度，她一首在注意言行，平台怎么能平白无故地封她首播？
姚倾气愤地重建首播间，却更加震惊地发现，她的账号也被封了！她立刻联系平台客服申诉，平台回复让她等待。想着走完这一波流程，不知猴年马月，姚倾有些失神地靠在床边，心底愁绪万千。
“叮铃铃……”
姚倾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
陌生电话。
她迅速按掉，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叮铃铃……”
姚倾一个翻起，想到这不懈不挠接入的电话很可能是快递，便接通道：“喂？”
“……”
姚倾猜想是信号不好，便又问了一句：“喂？是快递吗？”
“姚小姐……”
此声音一出，姚倾手臂上的汗毛根根竖起，双手更是不自觉握住手机，“白绪……”
“你还记得我呀，我以为你贵人多忘事，忘记了你说过的话，还是……你专门换号码，换住址，想拿了钱和我玩消失？”
“我没有，换号码是因为骚扰我的电话太多了，换住址也是。”姚倾边思考边软声道：“我有打过给你，但接电话的是个女生，还挂了我电话，我以为她是你女朋友……我不想给你带去困扰，更不想你为难。”
“原来你这么为我考虑，这么讲究礼义廉耻呢，听你话的意思，你打算知难而退了？”
姚倾怎么听不出坑，于是选择静观其变地沉默。
白绪发出一声轻笑，说出来的话却让姚倾倍感威压，“既如此，咱们就按照合同走，请姚小姐归还本人定金。交易作废。”
姚倾一个激灵，“不行！”都己经花了不少了，如果首播间没有被封，她还能硬气点，可现在……
突然，一个阴谋论在姚倾脑袋里形成。
“是你投诉让我做不了首播的，对不对？”
姚倾脱口而出，丝毫没有顾及撕破脸皮的风险。
一阵沙沙低沉的笑声，明明轻柔得如同晚风，却似利剑刺进她的耳朵。
这般反应！真的是他！姚倾心沉地扣住自己的手问：“为什么？”
“姚小姐何必明知故问呢？”
明知故问？她明知故问什么了？姚倾生气又泄气道：“你给我下套？”
“那倒没有，”白绪平心静气道：“只是看不惯出尔反尔罢了。”
几乎在极短的时间内，姚倾立即求饶，“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哦？”白绪拖长的语音，通过话筒震麻了她的耳朵，“你凭什么？”
“我做过体检了。”
“哦。”
十分冷淡的回复。
姚倾强调道：“我很健康，没有你担心的那些毛病。”
“哦。”
姚倾耐住性子道：“你刚刚是不是在看我首播？”
“嗯。”
“我跳得好看吗？”
“跳？扭几下就叫跳了？”
“……”姚倾承认自己跳得不行，便换了个方向问，“我穿得好看吗？”
“低俗。”
姚倾有些窝火，她道：“镜头里是看不出来好坏的，要不，我去你面前跳？”
白绪斟酌拖词：“来我面前？跳？”
“嗯，你想看什么样的，我就跳什么样的。”
“嘟嘟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