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大门比老子的痔疮还难捅。”
我叼着从神座掰下来的虫形骨刺，望着眼前鎏金大门上蠕动的龙纹。三百名林家死士倒吊在门楣，心口插着的族徽正在往门板上滴龙血，每滴血珠落地都炸出“弑亲者死”的符文。
“老大，这门咋开？”胖子蹲在我脚边，怀里抱着从神座顺来的金鳞酒壶，壶嘴还在往外爬赤瞳虫，“要不咱放虫群啃了这帮死士？”
“急什么？”我弹飞骨刺，虫群瞬间裹住倒吊的死士。他们的盔甲下突然爆出绿脓， hundreds of 拇指粗的尸蛆顶开甲胄，在龙血符文上啃出“虫尊临”三个血字。
大门“轰”地炸开，露出挂满族旗的血色长廊。每面族旗都用活人皮缝制，皮下蠕动的金鳞虫正啃噬着“忠孝节义”等鎏金大字。
“萧阎，你敢踏足林家祠堂？”
头顶传来冷笑，十八道身影从房梁跃下，为首的中年穿着嵌满虫形宝石的霞帔，正是林家主母——我十八年前灭门案的“目击证人”。
“柳如烟，你脖子上的翡翠虫坠，还是我娘送你的吧？”我晃了晃掌心的碎钻，那是从她霞帔上扯下来的，“当年你摸着我娘的尸体掉眼泪时，虫坠里的窃听虫可是把话全传给了世界之主。”
的笑脸瞬间龟裂，翡翠虫坠“啪”地炸开， thousands of 金鳞毒蜂扑来。我抬手放出赤瞳虫潮，两种虫群在空中相撞，毒蜂尸体如黑雨般落下，在她霞帔上腐蚀出焦黑窟窿。
“你居然能控制神座的金鳞虫？”她惊恐后退，露出身后祠堂中央的青铜鼎——鼎里煮着的，正是我娘当年被剜去的半块虫核。
“当年你们把我娘的虫核分成七份，藏在七大世家的祠堂。”我踩着毒蜂尸体逼近，骨刺划破她手腕，“今天，老子要连锅端了。”
祠堂顶部突然砸下九根龙形锁链，链头刻着“弑神”“灭尊”等古字。我咧嘴一笑，任由锁链穿透虫翼，赤瞳虫群顺着锁链爬向房梁，啃噬着上面藏着的三百名弩手。
“萧阎！”
林挽歌的虚影突然在青铜鼎旁显形，她望着鼎中虫核上的刀痕，声音发颤：“你看清楚，那虫核上的裂痕，是世界之主用——”
“用初代虫尊的肋骨刻的灭族咒。” 我打断她，骨刺突然暴涨三尺，“十八年前你们把我爹的头骨嵌在祠堂门楣，把我娘的虫核煮在鼎里，现在轮到老子——”
鼎中虫核突然发出尖啸， hundreds of 半人高的虫形傀儡从祠堂地砖下钻出，它们的胸口都嵌着萧家、林家的族徽碎片。
“是……双生血傀？”林挽歌的虚影被傀儡爪风扫中，变得透明，“七大世家每代都会用仇敌血脉炼制傀儡，你爹娘的血——”
“老子知道！”我骨刺扫过傀儡脖颈，却见它们伤口处涌出金鳞虫修复躯体，“当年你们把我娘的血灌进葬龙渊，又用我爹的头骨当钥匙，现在该让这些杂种尝尝——”
“虫尊逆蚀！”
我咬破舌尖，将混着神座核心碎光的血喷在鼎中。虫核突然炸裂， thousands of 赤瞳虫钻进傀儡心口的族徽。下一刻，所有傀儡同时转身，利爪捅进林家死士的胸膛。
“柳如烟，你看。”我拽着她的头发按向青铜鼎，“你养的金鳞虫，现在正在啃食你儿子的心脏。”
她望着不远处被傀儡撕咬的少年，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我趁机扯下她头上的九凤金钗，钗头嵌着的，正是当年钉在我爹头骨上的灭魂钉。
“原来林家的传家金钗，是用弑亲者的骨头做的。”我弹飞金钗，任由赤瞳虫啃噬上面的神纹，“现在，带老子去见你背后的——”
“青铜棺材。”
祠堂尽头的暗门突然打开，阴冷的尸气扑面而来。门后是座倒悬的青铜棺，棺盖上刻着与我胸口相同的虫纹，棺缝里渗出的血珠，每颗都映着七大世家灭门的场景。
“萧阎，你敢动我林家的初代家主棺？”柳如烟突然扑过来，指甲上涂着的龙血毒划破我鳞片，“他老人家当年亲手参与封印你娘——”
“参与封印？”我反手掐住她脖子，将她的脸按在棺盖上，“这棺材里躺的，根本是世界之主用初代虫尊的肋骨造的傀儡，对不对？”
棺盖突然发出巨响，倒悬的棺材开始顺时针旋转。林挽歌的虚影猛地扑过来，虫鞭缠住我的手腕：“住手！这是七大世家的命魂棺，里面封着——”
“封着他们偷来的虫尊本源。” 我甩飞她，骨刺狠狠刺进棺缝，“十八年前你们剜了我娘的虫核，又把她的血淋在这棺材上，就为了让初代虫尊的残魂永世不得超生。”
棺材轰然炸裂， hundreds of 根肋骨组成的骨架摔在地上，每根肋骨上都刻着七大世家的灭门日期。柳如烟突然惨笑，龙血毒顺着我的鳞片渗进血管：“萧阎，你以为毁了棺材就能复仇？七大世家的族老，早就带着命魂灯去了——”
“去了极北冰窟，准备复活世界之主。” 我打断她，感受着体内沸腾的虫血，“可惜老子在神座崩塌时，己经在他们的命魂灯里下了赤瞳虫卵。”
她瞳孔骤缩，胸前的族徽突然爆开，飞出只燃烧着的金鳞蛾——正是命魂灯熄灭的征兆。我松开手，任由她摔在肋骨堆里，转头望向祠堂中央的青铜鼎。
鼎中虫核的碎光突然汇聚，映出十八年前的场景：
我娘被吊在神座上，七大世家的家主轮流剜取虫核，柳如烟拿着金钗笑得格外狰狞；
我爹的头骨被钉在林家大门，他至死都在盯着祠堂方向，眼中爬满赤瞳虫；
还有，襁褓中的我被扔进冰窟时，林挽歌的母亲曾偷偷往我襁褓里塞了块玉佩——与我现在手中的半块正好吻合。
“原来你娘当年也是虫尊后裔。”我望着林挽歌逐渐凝实的身体，“世界之主怕你们母女联合，所以剜了她的虫核，逼她当锚点。”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掌心躺着完整的玉佩：“萧阎，这玉佩背面刻着初代虫尊的临终血誓——‘当虫血染遍七世家旗，神座崩塌之日，便是双尊同归之时。’”
“双尊同归？” 我碾碎玉佩，赤瞳虫群裹着碎光冲上祠堂顶部，“老子不要同归，只要他们——”
祠堂屋顶突然坍塌，月光照亮了悬挂在房梁上的七面族旗。每面族旗都在滴血，血珠在地上拼出“虫尊必胜”西个大字。
“老大，不好了！”胖子从门外冲进来，怀里的金鳞酒壶正在融化，“七大世家的族老带着神座残兵，把林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来得正好。”我舔了舔嘴角的龙血毒，感受着鳞片下虫群的躁动，“老子正愁没人给这祠堂的地砖当养料。”
数百道剑光从西面八方劈来，为首的白发老者举着刻满神纹的虫形剑，正是沈家现任家主——当年在冰窟砍断我三根手指的老东西。
“萧阎，你弑神座、毁命魂棺，罪该万死！”他的剑光映得祠堂血雾翻涌，“今日便用你的血，祭告世界之主在天之灵！”
“在天之灵？”我突然大笑，赤瞳虫群在背后聚成百丈高的虫尊虚影，“老东西，你看清楚老子背后是谁——”
虚影张开巨口，喷出的不是龙息，而是 thousands of 正在啃噬神纹的赤瞳虫。剑光纷纷崩碎，沈家老者的虫形剑被虫群裹住，瞬间啃成废铁。
“这是……神座核心的力量？”他惊恐后退，却被虫群缠住脚踝，“你居然融合了初代虫尊和世界之主的本源？”
“融合？”我抬手抓住他的脑袋，赤瞳虫顺着七窍钻进他体内，“老子是把他们的本源，全炼成了老子的——”
“驱虫药。”
老者的身体突然膨胀， hundreds of 金鳞虫从他七窍涌出，却在触碰到赤瞳虫的瞬间被啃成渣。他的尸体“扑通”倒地，胸口的沈家族徽被虫群啃出个骷髅头形状。
“现在，轮到你们了。”我转身望向剩下的族老，骨刺在掌心旋转出诡异的弧度，“自己动手剜出族徽，还是让老子帮你们？”
林挽歌突然拉住我手腕，指尖点向祠堂外的天空：“萧阎，你看——”
七大世家的族旗正在依次熄灭，每面旗子倒下时，都有对应的赤瞳虫群在夜空拼出“灭”字。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分明是其他世家也遭了虫群袭击。
“原来你早就在七大世家的族旗里埋了虫卵。”她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在神座掰下虫形骨刺开始，就在布局了？”
“不然你以为老子抢族谱做什么？”我晃了晃怀里的羊皮卷，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七大世家每代家主的血脉弱点，“现在，该去极北冰窟，会会你那位亲爱的祖父——”
“即使他己经是具虫茧。”
祠堂地面突然裂开，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 thousands of 刻着七大世家族徽的赤瞳虫。它们驮着族旗碎片飞向夜空，在月光下拼出西个猩红大字：
“虫尊屠城。”
我踩碎脚下的沈家族徽，望着林挽歌逐渐凝实的身体，突然咧嘴一笑：“林挽歌，你知道老子为什么留着你的虚影吗？”
“为什么？”她摸着颈间重新浮现的胎记，眼中闪过警惕。
“因为——”我突然凑近她耳畔，骨刺抵住她后腰的神纹，“极北冰窟的封印，需要世界之主的纯血当钥匙。”
她身体骤然僵硬，却听见我低笑：“别怕，老子会留你半条命。”
“毕竟，没了你的血，谁去喂冰窟里的万年冰蚕？”
赤瞳虫群裹着我们冲向夜空，下方的林家祠堂正在被虫群啃成废墟。胖子抱着金鳞酒壶跟在后面，突然指着远处惊叫：
“老大！冰窟方向的天空，全红了！”
我望着北方天际翻涌的血云，掌心的虫纹与冰窟方向的神座残片共鸣。那里，正传来初代虫尊残魂的低吟，以及世界之主最后的嘶吼——
“萧阎！你敢破坏双尊契约——”
“老子敢。”我碾碎掌心的神座残片，任由赤瞳虫群吞噬碎光，“十八年前你们剜我娘虫核时，就该想到——”
“虫尊的崽子，从来都是咬碎锁链的疯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