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带着父子沈恒安然无恙的回来,沈老将军和沈博这才放下心来。
可说起了阴山中的驻军,所有人都很沉重,这简直就是在沈家军心脏上插的一把利刃,随时可以扼住咽喉。
即便现在知道了驻军的确切位置,想要出兵拿下短时间内也不是容易的问题,那个地方位置特殊,有天然的屏障,易守难攻。
所以,洛白说的没错,他随时可以将云边城变成一座死城。
待大家稍作休整,沈老将军将大家叫到了一起,云倾第一时间告知了洛白的要求。
“不行,倾儿不能答应他,让他放马过来,老夫还提得动枪,由不得他放肆。”
“倾儿,父亲说得对,沈家军都是铮铮铁骨的男儿,怎么能让你一个小姑娘出面呢。”
“哼,当时我就说了,让小爷去会会他,什么国师洛白,故弄玄虚,表妹,咱不怕他。”
沈老将军、沈大将军、沈千帆一听就炸毛了,什么狗屁国师,竟然敢打他们家宝贝的主意。
还是沈博沉得住气,他才是沈家的智囊。
“咳咳,父亲、大哥、千帆,莫激动,先听听倾儿怎么说。”
“外祖父、大舅舅、小舅舅、表哥,别着急,这里面的事情没表面那么简单,你们先看看这几封信。”
云倾前世今生缺失的亲情都在沈家一家人身上真切的感受到了,真好,这些真心疼爱她的亲人,她也会好好护着。
洛白走时留下来的那几封信,她已经看过了,虽说不是很意外,但还是很心寒,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就是回去算总账的时候了。
“砰!”
沈老将军身子还很虚弱,看来手中的信件,还是忍不住一掌拍在了桌上,脸色黑沉的吓人。
他知道沈家被当今忌惮,这十多年的打压,他虽心知却为了苍梧的万千百姓默默承受着。
可如今实实在在的证据面前,他再也不能无视,为了彻底铲除沈家,掌控兵权,竟然不惜与南冥合谋吗?
这还是他沈家忠的君吗?他们做的这一切还有何意义?
沈恒见老父亲动怒忍着没发火脸色却是难看的紧。
沈博则是冷冷的讥诮的笑着,果然如此,他还是太低估那些人的龌龊。
“祖父、父亲、二叔,给我看看,这是什么?”
沈千帆见大家面色沉重,慌忙拿过信件来看。
“父亲,大哥,是时候考虑沈家的未来了,咱们一再的忍让只能让对方变本加厉。”
“狗贼,竟然敢如此算计我沈家,祖父,这荒唐的君王,咱们还忠什么?沈家军护的是百姓,不是这昏君。”
沈老将军想要呵斥,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凉凉的看了默不作声的萧逸一眼。
“表哥说的没错,当今陛下不仁,咱们也没必要等死,换一个不就好了。是吧,夫君。”
云倾笑眯眯的望向身侧的萧逸,他宠溺一笑。
“倾倾说得对,有些事是该到了要了结的时候了。”
“就是啊,妹夫,那位实在是不做人,干脆你……”
沈家一大家子都目光灼灼的望向萧逸,弄得他有些哭笑不得。
“这件事倾倾和我自有打算,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危机。”
“督军大人到!”
萧逸话未完,便听到了门外的传报,几人相视一眼,有些人还真是等不及,送死啊!
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位锦衣华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挺着将军肚气势汹汹的走进来。
“哟,这是都在呀。沈大将军,您是怎么回来的?怎么都不给本督军汇报呀。”
林光源扫视一圈,见没人搭理自已,很是不满。
“还有这两位是谁,如此面生,怕不是奸细吧?沈老将军,啊……谁,谁敢偷袭老子!”
林光源膝盖一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想起却起不来,咬牙切齿的看向众人。
“你们想造反?啊……混账,你给本督军吃得什么?呸,呸……”
云倾趁他不备直接弹出一个药丸,入口即化,无论他怎么吐都无济于事。
“臭娘们,你找死!”
林光源恼羞成怒刚竭力起身就被萧逸也一个掌风扇到了墙上,重重砸倒在地。
“反,反了,你们反了!来,来人!”
“哼!小爷早就看你这条狗不顺眼了,今日看小爷怎么收拾你。”
沈千帆上前一脚踩在他胸口,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老大,去将他养的狗都控制起来。”
沈恒二话不说起身朝外大步而去,憋屈了这许多年也是时候该扬眉吐气了。
“外祖父,一定要将这里掌控在我们手中,该清理的一定要清理干净。这两日我会尽快研制出大舅舅的解药。”
“倾儿,我知道你有自已的想法,让千帆陪你和王爷一起去。你放心,沈家军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外祖父等着你。”
亲人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让云倾内心满满的感动。
“外祖父,倾儿知道。”
“老沈,老夫找到药了,哈哈,你这老小子有救了!”
外面一道爽朗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房中的空气有那么一瞬的凝滞。
云倾的身子僵了僵,不可置信的转身望向门外。
秋日和煦的阳光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健步如飞,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云倾嗖的就窜了出去,看着那日思夜盼的面容,瞬间就扑了上去,泪如雨下。
“老头儿,呜呜,老头儿……”
云老爷子看清怀中泣不成声的小丫头,眼眶也忍不住红了,宽厚的手掌轻拍着她的背。
“臭丫头,多大了还哭鼻子,爷爷这不是来了吗?这么多人呢,你就不知道给爷爷留点面子啊。”
“呜呜,老头儿,你还敢凶我!”
房内众人看到不是祖孙胜似祖孙二人相拥而泣笑闹的情景都呆愣当场。
沈老将军起身迎了上来。
“云兄,你认识我外孙女?”
“咳咳,何止是认识,她是我的小徒弟。”
云老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些事嘛,他早就想到要如何说了。
云倾这才反应过来自已的情绪太过激动了,能不激动吗?穿过来几个月,她一直一个人苦苦支撑,无论她外表多坚强,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突然就见到了活蹦乱跳的爷爷,她震惊更多的却是欢喜,爷爷来了,不管是为何来的,怎么来的,她的人生都圆满了。
爷爷是她前世最大的牵挂,好嘛,爷爷竟然连说辞都想好了,师徒吗?什么都好,以后他们再也不分开了。
萧逸看着两人的反应,微微蹙了蹙眉,他的小王妃向来肆意洒脱,即便是面对沈家人,也从未如此情绪外放过,眼前的老者对她来说意义非同一般。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
“萧逸见过师父,晚辈是倾倾的夫君。”
萧逸上前恭敬的行了个晚辈礼。
“嗯,好。”
云老爷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虽然易容,但通身的气质是掩不住的,唉,自已的宝贝终于被臭小子拐走了,呵呵,终于要去祸害别人了。
“云兄,一路辛苦,快,坐下再说。”
沈博和沈千帆叔侄俩从迷茫到了然,天哪,这也太巧了吧,当日救了父亲/祖父的竟然是倾儿的师父,这该死的缘分。
祖孙俩都有话要说,匆匆和沈家人聊了几句便单独叙话去了。
云倾还不忘安抚萧逸。
“夫君,乖啊,我现在脑子乱的像一团浆糊。等我和老头儿理顺了啊,我再原原本本的和你交代,好不好。”
萧逸哪里受得了她撒娇,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由得她去,他相信,她会和自已坦白一切。
“老头儿,说,到底怎么回事?”
云倾拉着云老爷子回了自已的院子,一看没人直接就扯上了他的胡子。
“疼,疼,疼,臭丫头,没大没小的。你这坏毛病怎么就改不掉呢,可怜老头儿我的胡子。”
云老爷子佯装生气的绷着脸,一把拍开她的手。
“知不知道尊老?臭丫头,让老头而我歇会儿,缓口气行不行?这一路……”
云老爷子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云倾委屈巴巴的又红了眼。
“停停停,打住,老头儿怕了你了,行了吧。”
云倾这一刻才感觉到真实,从前厅到后院一路她都感觉自已是在做梦。
直到此刻扯上了熟悉的胡子,还是那样的触感,她的心才真正的踏实了。
云老爷子拉着她坐下,满脸满眼的慈爱、温柔与骄傲。
“丫头,我们本就是这方世界的人。”
云倾满目震惊却又觉得似乎这样才是最合理的,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玄幻的事情,如果可以随意的死而复生、跨越空间、借尸还魂,那这个世界还不得乱套了。
不过这穿梭时空也够匪夷所思的了。
“丫头可知南冥有座圣山,历届南冥国师都出自圣山,圣山有一传说南冥皇室百年将会诞生一圣女,圣女可开启南冥百年辉煌,还有,圣山宝藏。国师之所以护佑南冥国,就是因此。”
云倾蹙了蹙眉。
“什么乱七八糟的,爷爷,你说的该不会是我吧?”
“咳咳,还真是你。”
“那爷爷,你也出自圣山?”
“唉,老头儿是上一届国师。圣山历史五百余年,代代守着那个传说,真真假假都成了一种执念。”
“呵呵,贪念还差不多吧。”
云倾没忍住给了老头儿一个你懂的眼神。
“咳咳,臭丫头,就不能给老头儿留点脸面!”
云老爷子何尝不知道云倾说得是事实,若不然他也不会提前隐退,不就是不想掺和那些个龌龊事吗。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唉,老头儿我本来都下山了,再也不用操心那些个麻烦事了。没想到遇到了你们娘俩儿。”
云老爷子想到当年不由得阵阵苦笑,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半点不由人呐。
“等等,当年我娘也在云边城。我亲爹是南冥皇室的?”
云倾觉得自已好像真相了,真是够狗血的,如此看来那个所谓的亲爹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咳咳,应该就是现在的南冥皇吧,具体的老头儿也不知道,我遇到你娘的时候,她已经怀了你,心情不怎么好,她身上带着南冥皇室传世的古玉。”
“你娘是个好的,老头儿看她印堂灰暗,就给她算了一卦,大凶之兆,最麻烦的是老头儿算出你这丫头命格不凡,却有一死劫,就应在那古玉之上。”
“唉,你娘啊,心善,老头儿不过开导几句,竟将那古玉送给了老头儿,或许是心伤了。唉,只能说冥冥中自有定数。”
“你出生之时老头儿也去了,不料正遇你一魂一魄离体,那古玉像有感应一般收了你的魂魄,连着老头儿也给带去了异世。”
云老爷子说到这里幽怨的瞥了云倾一眼。
“得了吧,老头儿,你指不定心里偷乐多少回了呢。不是你上赶着的吗?搞得好像自已多委屈一样。”
云倾冷哼一声,不老实的老头儿,还不了解他?
“鬼丫头,你可真是孝死老头儿了。怎么说老头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将你拉扯这么大,教你武功和医毒之术,还将云家传给你,你就是这么伤老头儿心的。”
云老爷子胡子都来了,这个鬼丫头,可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她,都不知道给他留点脸面吗?
“呵呵,老头儿,穿越时空之旅特别享受吧?美的你吧。哼,放心,我以后会好好好好孝敬您老人家的。”
云倾笑得春花般灿烂,云老爷子却听得心惊胆颤,这鬼丫头可记仇的很。
“那洛白是你什么人?叫我去南冥难道是要我继承皇位?”
“咳咳,咳咳……”
云老爷子刚喝口茶缓缓直接被呛住了,这丫头,可真是什么都敢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