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5 由于2个人都喝的差不多了，程医生就呼叫代驾，黑色轿车在雨后的街道上划出一道湿亮的轨迹。许嘉怡的高跟鞋尖抵着前排座椅，在真皮上留下细小的凹痕。"师傅，前面右转..."她话音未落，一辆外卖电动车突然窜出，司机急刹时她的柠檬发夹"叮"地飞过中控台。
程远的手术医生反射神经瞬间激活——左手接住发夹，右臂横挡在她胸前。后视镜里，两人惊魂未定的表情被框成特写镜头，许嘉怡的珍珠耳环勾住了他的衬衫纽扣。
程远指尖轻触她泛红的脸颊，"没事吧！"许嘉怡突然凑近他领口深嗅："程医生身上的消毒水味...怎么混着烤肉香？"代驾司机憋笑的咳嗽声混着车载广播的午夜医疗节目，主持人正讲解酒精对心血管的影响。
23:55到单元楼下的感应灯像是故意作对，在两人踉跄的脚步声中顽固地保持黑暗。许嘉怡的高跟卡进电梯门缝时，程远单膝跪地的姿势像在进行一场急诊手术。
"别动。"他左手固定她脚踝，右手旋转鞋跟的角度精准如操作骨科器械。电梯监控摄像头无声记录着这一幕：广告公司创意总监的丝袜破洞处，隐约露出医用胶布包扎的痕迹——那是上周提案大战时被新鞋磨破的伤口。
指纹锁第三次识别失败后，许嘉怡赌气地戳着密码键盘。程远突然从背后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在数字键上按下"0923"——他们初中开学的日期。门开的瞬间，玄关感应灯骤然亮起，照亮地板上用听诊器摆成的欢迎箭头。
一进门，许嘉怡实在太口渴了，吃烧烤的后遗症，冰箱门被暴力拉开，许嘉怡的指甲油在金属面上刮出细小痕迹。程远从保鲜层取出醒酒汤，手术钳般精准地避开她偷袭冰淇淋的手。"夜间饮食禁忌第一条..."他话音未落，许嘉怡己经咬住解酒药的锡箔包装，像只不服管教的猫。
微波炉运转的嗡鸣中，程远突然从背后环住她。衣服前襟沾着的烧烤油烟味，此刻混着她发间的栀子花香，在狭小的厨房发酵成某种暧昧的药剂。许嘉怡转身时碰翻盐罐，两人指尖在流理台上追逐盐粒的样子，像极了白天她在会议室白板上修改创意时的激烈手势。
程医生不自觉的被吸引，想要吻住许嘉怡的唇。就在嘴唇即将相触的瞬间，微波炉“叮”的一声响起，像是打破了这暧昧氛围的警报。许嘉怡猛地回过神，脸颊绯红，眼神慌乱地避开程远的目光。程远也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转身去拿微波炉里的醒酒汤。
“那个……趁热喝吧。”程远将汤递给许嘉怡，不敢看她的眼睛。许嘉怡接过汤，轻轻抿了一口，低着头说：“谢谢你，程医生。”
一时间，厨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过了一会儿，许嘉怡打破沉默：“今天……今天真的很开心。”程远笑了笑：“我也是。”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程远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许嘉怡点点头，看着程远，欲言又止。程远犹豫了一下，上前轻轻抱了抱她，在她耳边说：“晚安。”许嘉怡闭上眼睛，感受着这温暖的怀抱，轻声回应：“晚安。”“今天你很累了，早点休息，不要想太多”程医生狡诈的说道。“走开，我才没有！”许嘉怡慌忙的逃离到浴室。
花洒喷出的水柱冲散了烤肉签子的金属味。泡沫覆盖表皮层所有烧烤污染物。浴室里弥漫着水汽，许嘉怡惬意地享受着热水的冲刷，却突然想起自己忘记带内衣裤进来。她懊恼地拍了下脑袋，这可怎么办。她试着轻声喊程远：“程医生，我……我忘记拿内衣裤了。”外面没有回应，也许程远没听见。她又提高了音量喊了一遍，还是没有动静。许嘉怡咬了咬嘴唇，心想不会是程医生己经睡了吧。正在她纠结要不要裹着浴巾冲出去的时候，浴室门突然被轻轻敲响。“嘉怡，我把内衣裤放门口了，你开门拿一下。”是程远的声音。许嘉怡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伸出手把内衣裤接了进来。她的脸又红了，刚才的尴尬似乎还在空气中弥漫。等她换好衣服走出浴室，程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见她出来，笑着说：“洗好啦，快去睡吧，明天就没这么累了。”许嘉怡嗯了一声，回房躺下，可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月光透过纱帘，在凌乱的床单上投下心电图般的波纹。许嘉怡蜷在羽绒被里，程远也洗好澡，掀开被子躺下来，这是他们第二次一起，脚趾无意识地蹭着程远小腿上的旧伤疤——那是中学时骑车载她摔的。
程远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明日手术排程。许嘉怡眯着眼看道。“那我们睡吧！”“好”黑暗中，两人都没有立刻入睡。程远能感觉到许嘉怡的呼吸声就在耳边，近得仿佛能听到她的心跳。他的心里也有些乱，毕竟第一次这样同床共枕。
突然，许嘉怡翻了个身，整个人贴在了程远身上。程远身体一僵，动也不敢动。许嘉怡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程远，别离开我。”程远的心猛地一颤，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程远渐渐有了睡意。就在他快要睡着时，许嘉怡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程远，她的脸又红了起来，但身体却没有躲开。她轻轻闭上眼，感受着程远的体温和怀抱。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程远先醒了过来。看着怀里的许嘉怡，他笑了笑，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许嘉怡也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两人的姿势，她害羞地低下了头。程远温柔地说：“早安，嘉怡。”两人相视一笑，新的一天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