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的阳光把双界学堂的操场晒得滚烫，梧桐树叶和能量叶的影子交叠在地上，像块拼布。赵磊踩着梯子往主席台挂横幅，红底金字的“毕业礼”旁边，缀着联邦的能量光纹，风一吹，光纹会顺着文字流动，把“礼”字晕成淡淡的金。
“林哥，这全息投影对准了没？”他往下喊，手里的钉子差点敲歪，“张大爷说要给孩子们搞个‘双界回顾’，把这半年的照片都放出来，你们的能量投影可得清晰点，别让娃们看不清自己！”
林舟正在调试设备，闻言抬头笑：“早就校准过了，左边投现实世界的照片，右边投联邦的影像，保证每个孩子的笑脸都清清楚楚。”他指了指台下的座位，“你看，现实世界的木椅和联邦的能量坐垫都摆好了，家长们坐得挺和谐。”
操场上早己坐满了人。现实世界的毕业生们穿着蓝白校服，胸前别着纸质的校徽；联邦的小战士们则穿着银灰色的能量制服，领口的徽章会随着心情变换亮度。萌萌把自己的毕业照塞进书包，照片里她和小星并肩站着，背景是双界学堂的校门；小星的能量板上，正循环播放着入学第一天的画面——萌萌把童话书借给她，书页上的公主和星图重叠在一起。
“君临姐，咱的‘双界毕业证书’印好了？”王奶奶举着个红绸布包，里面是给孩子们准备的证书，封面一半是现实世界的烫金校徽，一半是联邦的能量符号，“我摸了摸，这纸里掺了能量纤维，能保存一辈子，比咱的奖状结实！”
顾君临正帮孩子们整理衣领，指尖划过联邦制服上的光纹，光纹立刻亮了亮，像在回应。她接过红绸布包翻开，证书里夹着片干花——现实世界的梧桐叶和联邦的能量叶压在一起，边缘用银线缝着，像个小小的纪念品。“你看这页，”她指着内页，“左边是孩子们写的‘谢谢’，右边是对应的联邦符号，下面还有两个世界老师的签名呢。”
陆沉舟站在主席台上，当起了主持人。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口别着朵能量花，说话时，身后的全息屏会自动同步文字。“今天我们要颁发三个奖项，”他的声音透过能量扩音器传开，清晰又温和，“‘互助奖’给那些互相帮助学习的孩子，‘创意奖’给用两个世界知识解决问题的孩子，还有个特别奖——‘桥梁奖’，给最能促进双界理解的孩子。”
第一个上台领奖的是萌萌和小星。萌萌用现实世界的剪纸，教联邦孩子做窗花；小星则用能量笔，帮现实世界的孩子修改作业。全息屏上放出她们的合照：萌萌教小星剪“福”字，小星教萌萌画星轨，两人的手在红纸上重叠，剪出的图案一半是福字，一半是星轨，被贴在学堂的门楣上。
“我们以后还能一起上学吗？”萌萌接过证书，小声问陆沉舟。
陆沉舟蹲下来，帮她把证书放进能量袋：“当然能，学堂要开‘进阶班’，你们可以一起学更难的知识，比如用联邦的能量原理，改良现实世界的农具。”
小星立刻接话：“我还想教萌萌做能量风筝，飞得比操场还高！”
台下的家长们笑成一片。现实世界的家长举着相机拍照，联邦的家长则用能量记录仪录像，镜头里的两个孩子手拉手鞠躬，校服的蓝和制服的银在阳光下格外亮眼。
“创意奖”颁给了村里的二柱子。他用现实世界的杠杆原理，结合联邦的能量驱动，做了个自动浇水机，既能给现实世界的菜地浇水，又能给联邦的能量草施肥，效率比单独用一种技术提高了两倍。“俺就是想让俺爹少干点活，”二柱子挠着头笑，手里的奖杯一半是木头做的，一半是能量晶，“以后俺还想做个自动收割的机器，让张大爷他们不用再弯腰割麦子。”
联邦的工程师立刻站起来鼓掌：“我们可以提供能量零件，你负责设计结构，咱们合作做出来！”
最后的“桥梁奖”，给了个特别的组合——现实世界的老把式和联邦的能量课老师。老把式教联邦老师认识现实世界的农作物，哪些能吃，哪些能入药；能量课老师则教老把式用能量检测仪，分析土壤里缺什么营养，两人一起改良了双界试验田的种植方案，让今年的收成比去年翻了一倍。
“俺以前觉得他们的能量肥是‘妖法’，”老把式接过奖杯，笑得满脸通红，“现在才知道，都是为了庄稼长得好，没啥不一样的。”
联邦老师笑着补充：“我也学会了看节气播种，比光看能量数据准多了，这叫‘天地规律’，比任何技术都重要。”
毕业礼的最后，是孩子们的“成果展示”。现实世界的孩子表演了“双界算术”，用联邦的计数单位算现实世界的收成；联邦的孩子则表演了“能量诗朗诵”，用能量光纹拼出诗句，落在地上像会发光的脚印。最动人的是大合唱，孩子们用双语唱《共生谣》，现实世界的旋律配上联邦的和声，听得人眼眶发热。
“俺家娃以前不爱上学，”王奶奶拉着联邦的妈妈们说，“现在天天盼着开学，说能跟小星一起做实验，这学堂办得好，让娃知道学问不分地界，能帮人就是好学问。”
联邦妈妈回赠了块能量板：“这个能下载两个世界的课本，以后在家也能学，不懂的还能视频问老师。”
赵磊举着相机挤在人群里，镜头里最后定格的画面是：所有毕业生站在学堂门口，手里举着证书和奖杯，现实世界的纸质证书和联邦的能量证书并排在一起，像对亲密的伙伴；老把式和联邦老师坐在最中间，手里的奖杯碰在一起，发出“叮”的轻响，像在庆祝一场跨越时空的合作；背景里的梧桐和能量树，枝叶在阳光下交缠，像个巨大的绿色拱门，目送孩子们走向更远的地方。
毕业礼结束时，孩子们抱着老师的腿舍不得走。现实世界的老师给每个孩子塞了块手工糖，联邦的老师则给每个孩子发了颗能量珠，珠子里存着入学第一天的照片。“下学期见，”顾君临摸着孩子们的头，“到时候咱们要在学堂后面开块‘实践田’，种上你们自己改良的作物。”
陆沉舟站在旁边，看着林舟把孩子们的成果整理成手册，手册封面用两种文字写着“双界智慧集”。他忽然开口：“他们说明天要办个‘毕业生返校日’，每个月一次，让老学生带新学生，你觉得怎么样？”
顾君临笑着点头，指着远处的试验田：“我觉得好，你看那片麦子，就是去年的学生改良种植法种的，今年长得特别好，就像这些孩子，只要给他们合适的土壤，就能长得又高又壮。”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学堂的操场上，和孩子们的脚印重叠在一起。晚风里带着青草和能量粒子的味道，混在一起，像首刚唱完的毕业歌。孩子们的笑声还在操场回荡，像在跟他们说：“明天见，我们还要回来学本事呢。”
这场关于成长的故事，会像学堂里的树一样，一年比一年茂盛，一季比一季丰硕。毕竟，最好的教育从来不是教会多少知识，而是让孩子们知道，无论来自哪个世界，大家都能一起学习、一起进步，在互相理解中，把两个世界的未来，建设得比想象中更好——热热闹闹，生生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