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寒风刮过,刺骨的冷。
笛飞声淡淡道:“那两个人也在。”
李莲花侧头看向天女蕊的方向:“三刀舞,没看出来,她可以同时使出三把刀。”
“这需要极强的掌控力。”
张起灵注视着三把刀,开口说:“三把刀同时出现,进攻十分霸道,至死方休。”
李莲花看明白其中的深意,笑着道:“天女蕊这是帮她的莲赶客人呢。”
“估计萧瑟听见,赌的是生死局,吓的够呛。”
他从一旁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好戏开场了。”
因为天女蕊说是生死局,不少商人带着侍从离场,方才热闹的场面,顿时冷清了下来,只剩下寥寥几人留下。
笛飞声微微挑眉:“他们果然在这里,方才就感受到了他们的气息。”
远处,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手里提着那把如同门板的巨刀,身侧坐着一位曼妙的女子。
正是月姬。
她侧头对着几人一笑,手里一挥,从袖中飞出一张金帖,冲着天女蕊而去。
李莲花在一旁抓了一把花生,疑惑地问:“凭什么唐莲,雷二哈都收到金帖,不给我们发?”
他剥开花生,嚼了嚼,嘟囔道:“这么看不起我们。”
张起灵接过花生,语气平淡:“她没有打赢你,自然不会给我们发。”
“而且她也是剑客,知道你没有使出全力。”
笛飞声瞧着递过来的花生,倒在掌心:“若是给我一张,我倒是想试一试,看她有几斤几两。”
李莲花哟了一声:“人家这是月姬笑送帖,冥侯怒杀人……你是阎王点卯,点谁谁死。”
“老笛,安安生生的坐下吃花生……这是小年轻的江湖。”
张起灵抬眸观看:“天女蕊没有接金帖,反而踢了回去。”
“原来也可以不接。”
笛飞声嗯了一声:“也可以硬接,把金帖卷过来。”
李莲花顿下动作,斜睨道:“你没看见那里还有一个人物。”
“满头白发的中年人,瞧着三十多岁,还是一个剑客。”
张起灵顺眼看去:“他的剑很奇特,好像一整块玉打造一般,上面还有流动的光芒。”
他略一停顿,得出结论:“值钱。”
李莲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样子和唐莲认识,而且和棺材有很大的关系。”
“还好刚刚没有掰棺材,其实掰一点点也不会发现。”
笛飞声听他又提及这个问题:“若你真的想要那黄金,不如将棺底整体削一点,不会有人发现这细微差别。”
李莲花哎了哎:“老笛,你这个主意,好的很啊!
很心动,怎么办?
远处。
中年男人看向唐莲:“你的伤己经好了,两日前,我见你的伤很重。”
萧瑟得意地说道:“那当然了,李兄扎针,再加上我的蓬莱丹,这点伤,我的药还是被糟蹋了。”
“这蓬莱丹出自帝都的药王殿,即使带一筐明珠去,这药能不能买到,都得看药王殿的心情。”
中年文士转头看向萧瑟,皱了皱眉,默然片刻,微微一笑:“想不到唐公子身边,不仅有神医,还有这样的高人。”
天女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些天,涌入三顾城的人很多,但是离奇消失的也很多……”
看来与这人有关系。
中年文士也不避讳,点头道:“不给唐公子增加不必要的麻烦,那些人己经帮唐公子处理了。”
李莲花起身掸了掸衣服:“这就是高情商发言……低情商就是,先把和我抢东西的杀了,我然后再和你们抢东西。”
“唐莲还平白承你的情。”
他伸了一个懒腰,掩袖打了一个哈欠:“看样子棺材里面的东西,与你有关。”
中年文士打量他,随即一笑:“也是这个道理……看来你就是那位神医了。”
“没想到如此年轻。”
李莲花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挑眉道:“你这眼睛,慧眼如炬啊!”
他缓缓坐下,自顾倒了一杯茶。
唐莲听见中年文士的话,微微皱眉,问道:“那东西是雪月城的东西,敢抢雪月城的东西,阁下,真的做好决定了?”
听罢,中年文士摇摇头:“看来你并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顿了一下:“那并不属于雪月城。”
唐莲抬头,语气肯定地答:“里面是一个人。”
中年文士神色愣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你从何得知?”
萧瑟与唐莲,颇为有默契地指向一个位置:“他颠了棺材。”
李莲花正喝着茶,呛了一下,咳了咳,对着中年文士干笑一声:“稍微有点小经验,惭愧,惭愧。”
关键时刻卖队友,忒不地道!
他撇了撇嘴,低头将杯中的茶饮尽。
唐莲瞧见中年文士的神色:“看来你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中年文士愣了愣,长笑一声,神色严肃道:“是魔物。”
李莲花提起茶壶,又续了一杯,慢悠悠地喝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瞧此情形,萧瑟突然说道:“阁下或许弄错了,现在美人庄之中,最重要的是在下的赌局。”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中年文士:“如果阁下对我的赌局没兴趣,那么请移步吧。”
李莲花听他又提及这场生死局,百无聊赖摸出一把花生,又慢悠悠地剥着。
中年文士听见生死局,抬手抚摸着自己的佩剑:“掌握我生死的,只有剑,而不是几个骰子。”
李莲花嚼着花生,听见中年文士继续说:“不过今晚我可以陪几位玩这个游戏,如果你们赢了我,那么我给你们一夜的时间逃命。”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单手撑着头,准备小憩一会。
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是打不起来。
剑客嘛,都这样,有很多话要说的。
若是老笛,估计都打完去睡觉了。
萧瑟听见中年文士的话,淡淡一笑:“你太自信了。”
中年文士又是一笑:“自不自信,赌过就知道了。”
萧瑟迈步走过去,慢慢悠悠地坐在李莲花的身旁,回头看了一眼唐莲,发现他还在发呆。
他无奈地拍了拍凳子。
唐莲恍然回神,不解地问:“怎么?”
萧瑟没好气地说:“过来坐啊,你们雪月城,脑子里只有打打杀杀的,就不装别的了吗?”
闻言,唐莲急忙跑了过来:“哦哦哦。”
李莲花闭目养神,往旁边挪了一个身位,让萧瑟坐正,漫不经心地说:“放心大胆的赌。”
大不了和这个中年文士打一场。
毕竟,我方还没有让杀器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