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顾祈一而再，再而三语言攻击，苏舒的脸色很难看。
顾祈没管她，跟着鹿听晚坐上公交去赚取经费。
他们随意在一站公交站下车，鹿听晚看着墙上的招聘广告：“年龄22岁到24岁，工作经验10年，月薪3000，月休一天，996。”
她摇摇头，又看去另一家的招聘广告：“应届生，三年工作经验，实习期间无偿，但可以盖三方协议，不限男女，必须接受夜班，工作时间18点-次日21点。”
“……”
女的当男干，男的当牲口干。
妥妥的地主阶级，鬼来了都当畜牲奴隶。
国内的牛马风还是吹到了W国。
“一般的正常人谁愿意应聘。”她小声嘟囔了一下。
“哎，你不干有的是人干。”鹿听晚一愣，看到一个眼神清澈的男孩拿出手机，摁下招聘广告上的人事电话。
男孩：“对对对，我是应届毕业生，不要工资，给我盖实习章就行。”
工贼！
鹿听晚逛了一圈这里的招聘，这里的兼职，真的很奸职。
“走吧，去别的地方看看。”鹿听晚走了几步，突然发现顾祈没有跟过来，回过头，就看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小摊上的三明治。
她用胳膊碰了一下他。
男人回过头：“饿了。”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鹿听晚拿出包里未开过的矿泉水，递给他：“身上只有这个了，饮水充饥。”
顾祈接过，然后看到矿泉水上面印着“某某酒店”几个大字。
一看就是从酒店里薅过来的。
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寡淡无味，怎么喝都喝不饱。
他又把目光移到小摊位上的三明治：“要不花点钱买个三明治。”
——【给他买！】
——【我们哥哥好可怜，连吃都吃不饱，鹿听晚，我求求你，给他买三明治吧。】
——【我们的大馋少爷可怜巴巴的，鹿听晚，你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刚刚从陆三三他们那里过来，他们至少还有馒头吃，我们的影帝都饿瘦了，不争气的眼泪都流下来。】
鹿听晚故意笑道：“说家里穷得都揭不开锅，想当牛马都没地方当，还想着花钱。”
顾祈沉默了一会儿，一口气把矿泉水喝完。
该饿还是饿。
但在这种条件下也没办法，饿也只能挺着。
他捏了捏空瓶子：“走吧。”
刚要走，鹿听晚突然伸手拿过他的瓶子，丢到垃圾桶里：“逗你玩呢，娇气包，我就算再穷，但是供你吃饱喝暖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弹幕——
——【你这个霸道的女人该死的宠溺。】
——【啊啊啊啊，霸道女总裁在线宠小娇夫。】
——【我觉得好宠哟，娇气包哦～怎么感觉他们有CP感。】
——【我怎么感觉他们那么像母子呢。】
——【啊啊啊啊啊啊，我就说这死女人，再抠也不会虐待我们的影帝。】
——【你说她鬼点子特别多，会带着影帝去吃什么大餐呢？】
——【好奇。】
——【好奇+1】
——【好奇+10086……】
在所有观众的好奇心，鹿听晚带着顾祈往前走了二十来米，在卖三明治的小摊位一旁停下来。
然后……没有然后了。
他们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等着。
鹿听晚倚靠着电线柱：“这个地方跟我们国内一样，也是有城管，等城管过来后，一些摊位老板忙着逃跑，慌忙之下肯定来不及收拾完所有东西，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捡漏了。”
顾祈：“……”
观众：“……”
不是 ，她怎么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他们不知道的是，小时候她在鹿家经常挨饿，走投无路之下，用这个办法找吃的，有时候运气好，能捡到一顿大餐。
但有时候运气不好，城管没来，她就只能挨一整天饿。
这条小吃街的摊位很多，各种食物的香味袅袅缠绕，让人垂涎欲滴。
顾祈本来只是有点饿，还能忍忍，但是只闻不吃，饿得更难受。
寒风呼啸，刺骨的冷，大冬天的，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干，也挺难受的。
顾祈用掌心感受了一下鹿听晚的手背，皮肤堪比冰霜冻人：“要不还是花点钱买吧。”
再待下去，人都得冻傻。
鹿听晚缩着脖子，冷的瑟瑟发抖：“你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把钱都花来买吃的了，下一顿怎么办？喝西北风吗？”
“乖，等家里有钱了，我们再奢侈一顿。”
顾祈：“……”
突然——
一阵口哨声。
原本井然有序的小吃街突然躁动起来。
“城管来了。”
“被抓到要交罚款，快跑。”
十几分钟后，小吃摊的老板该跑的都跑完了。
但是有一个小吃摊的老板是个年轻人，大概是第一次摆摊，慌慌张张骑着三蹦子，刚骑到鹿听晚那里，车子突然掉链子怎么开也开不动，摊贩急得满头大汗，“fuck！”
摊贩丢下车子直接就跑了。
鹿听晚看着被丢下的三蹦子，懵了一下：“大哥，你的车子。”
“大哥！”
鹿听晚越喊，摊贩跑得越快。
她假装好意冲着老板的后背嚷嚷：“你不要了吗，我捡到就是我的，你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顾祈：“……”
顺风耳才听得到她蚊子般分贝的声音吧。
原本以为她的脸皮厚只是在第一层，没想到了大气层。
鹿听晚美滋滋地骑上三蹦子，拍了拍一旁的座位：“顾老师上来，姐姐带你飞。”
顾祈站着没动，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快下来。”
他话音刚落，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出现在他们眼前，一脸深沉地看着他们。
咔嚓——
一双手铐扣在鹿听晚的手上。
“就是她，跟我回一趟警局。”
鹿听晚：？？？
她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已手上的银镯子，头脑快速思考。
一想她是不是间谍！
二想她最近犯了些什么罪！
